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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情殇(十一)莲花风波(原创)  

2010-05-22 17:15:31|  分类: 知青小说初恋情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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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莲花风波

 

突然,公社的广播响了,覃副书记嘶哑的喉咙在拼命叫唤,通过有线传输在全公社所有的生产队回响: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有一小撮知青受坏人挑动,在公社搞打砸抢,还要火烧粮食仓库,请广大公社社员和全体民兵战士紧急集合,带上扁担锄把,跑步到公社办公室来,保护集体财产,保卫粮仓,请你们快性一点,快性一点!”

莲花是一个小乡场,解放前一位刘姓地主建的一楼一底全木结构带花园的住宅成了如今的公社大院。大院旁边修了几个油毛毡盖顶的粮食仓库,附近有个粮油作坊和酒作坊,沿街有歪斜斜的土墙草房二十来间。尽管上级有文件限制商品流通,赶场的人密密麻麻还是不少。整个场上的建筑物和堆积物都特别怕明火,所以社员群众对防火问题非常敏感。

知青们听见广播非常震惊,觉得这个覃副书记真是丰都城里卖文章——鬼话连篇,太没得名堂了,怎么能够打胡乱说、造谣惑众呢?

“三十六计走为上” ,惹不起躲得起。殿宇急忙穿上衣服,与大家一同朝外走,哪知还没有出公社大门,就已经被看热闹和奉召而来的人群给堵住了。

原来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金赖皮带着一帮人,正在场上割资本主义尾巴,取缔自由市场,拿着皮鞭驱赶那些算命测字的、卖狗皮膏药的游摊小贩,向那些剃头炉子、补锅炉子,卖针头麻线的,卖菜秧菜籽、鸡鸭禽蛋的农民收取市场管理费,听见广播声,立即转身涌向公社,在第一时间把大门给堵了。

面对这突然发生的险情,知青们毫无准备,茫然失措,一行人被迫回到小小的医务室,挤在里面没有了退路。跟他们讲道理吗?现在乱哄哄闹麻麻污熏熏的,哪个跟你论理,根本无理可言!

听见广播连续不断的号召民兵增援,看见张公安在唆动人群逼近他们,他们多么惧怕涪陵县双河公社8名男知青被当地人全部打死的悲剧在这里重演呀!

殿宇回头一望,知哥知妹们都用焦急和信赖的目光盯着他,尤其是彭英那双清澈明亮会说话的眼睛直直射向他,使他勇气倍增,一种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英雄豪气陡然上涨,他憋足气大声喊道:“抢时间,冲过去,杀出一条生路!”

刘成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指向邬雷的脖子,对逐渐靠拢医务室的人群大声吼道:“退开路,不然就先戳死这个乌龟王八蛋!”几个大胆的男知青从柜子里拿出输液的药瓶子提在手上乱舞乱叫“不让开路就喊你们脑壳开花!”

院子里的人朝后退了几步,知青们趁机冲出了医务室。但大门口的人密密麻麻堵了好几层,实在太多,根本出不去。

殿宇抬头一瞧四周环境,心中一亮急忙高呼:“兄弟伙,上楼!”男男女女十多个人把邬雷挟持在中间,连拉带扯,呐喊着蜂拥上了办公楼二楼。

王小刚带着刘成、李庆隆、陈光荣几个人顺手在楼梯上抓了几把铁锹铁铲,拿出武斗初期拼杀钢钎的本事,守住楼梯口熟练地一阵狂舞,提起虚劲吼:“哪个不要命的就冲上来?上来一个砍翻一个,上来两个砍翻一双!”

那些社员群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想到平时生疮害病都无钱医治,真的被这些亡命徒知青砍伤了,下半辈子可就苦了,于是只能虚张声势,围在楼梯下面“若若”叫喊,不敢上前一步,手握扁担与知青们相望对恃。

彭英温玉凤几个女知青紧跟着男知青们并肩进退,冰糖水煮黄连——同甘共苦,每人找了根木棒拿在手上,把坐在楼板上翻白眼耍赖皮的邬雷守住,不准他乱说乱动,就像当年红色娘子军女战士看守被俘的南霸天一样。

楼上是公社干部的休息室,还有广播室。殿宇和杨儿他们一道,一脚踹开广播室虚掩的木门,坐在椅子上对着麦克风专心致志鬼哭狼嚎的覃副书记回头一看吓呆了,破暖壶丧了胆,大惊失色,就像蒙盖头出嫁的新媳妇听唢呐——不知哪(喇)里哪(喇),喉管里“你你你、我我我……”嘟哝半天搭不成腔。

说来好笑,面前这个副书记居然是个冒牌货。他叫覃思明,文革前是农机站的站长,手下只统管1个人,因工作能力差一直未能入党。在公社大联合成立一元化的革命委员会时,作为基层代表进入革委会,也占了个副主任的位置,在去年贯彻省革委《整党工作会议纪要》时突击入了党。

孙悟空封了个弼马温,不知官大官小。有人问革委会副主任是多大的官,春风得意的他说就相当于过去的副书记。结果别人就真的叫他副书记,还有人直接叫他书记,他都像母猪拱地——豁出老脸不要,答应得喂了喂的,也没有人出面辟谣纠正,知青们也稀里糊涂地把他当成书记了。

看见这群不要命的知青手握木棒气势汹汹来到眼前,尤其是面对牛高马大的杨儿和双目喷火的殿宇,覃副书记感到大祸临头死期将至。

他已经尝试了杨儿那重重的一巴掌,至今脸上五根指姆印犹存,这知青出手凶狠得罪不起,他就是阎王爷派来的白无常——索命鬼啊,于是完全没有了书记派头,准确的说连骨头都没有了,短短几分钟他感觉自己从天上掉到地下,还有可能下到十八层地狱炸油锅,他精神崩溃了,立刻变脸换成了另一个人。

他一边磕头作揖一边用嘶哑声音说道:“龙殿宇呀,你我无冤无仇,我是被迫来陪张公安审案的呀。邬雷这龟儿一直想揩叶莲的油吃她的嘎嘎(肉),是他告的状呀!”他连连告饶说:“我犯了严重错误,我向龙殿宇同志赔礼道歉,汤药钱我满盘(全部)照付!”

殿宇用鄙视的眼光狠盯着他,觉得这个副书记当年如果进渣滓洞的话一定变节当叛徒无疑,很想再给他一拳,直接报那踏上一脚的仇恨,又怕扩大了事态不好收场,只得心字头上一把刀——忍了。

 

知青们的处境十分危急,张公安和段秘书在使劲煽动不明真相的农民们手持扁担朝楼上冲,那个太监般的鸭青声音不断的叫喊“知青打人啦!抓土匪,抓坏人啦!”

附近的社员越聚越多,闹闹嚷嚷有八九百人,占全公社人口的1/20。小河大队的赵书记、李老五他们一伙同情地站在人群外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注视事态发展。

知青们真的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了,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一场恶战在即。

殿宇暗自庆幸前年大规模收缴武器,把群众组织以及民兵的武器一道,统统锁进了地区驻军部队的武器库去了,不然今天兵戎相见,要来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殿宇猛然发现,刚才紧张过度,没有注意到广播室里麦克风没有关闭,他与覃副书记的对话竟被实况转播到全公社,外面的人们正在洗耳恭听哩。

殿宇灵机一动说:“你说知青搞打砸抢,是真的吗?”

覃副书记急忙回答:“是假的,是我们三个打了你一个,你们既没有砸也没有抢。”

殿宇又问:“你说知青要烧粮库,是真的吗?”

覃答:“是我造谣,我该死,主要是想把话说严重点,让周围团转住家的民兵快性点赶来,好抓你们。”

此时楼下街上传来一阵阵嗡嗡嗡的哄笑声,那些三五成群堆集在一起的农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说:“搞了半天是空中撒口袋——装疯(风)啊”,有的说:“棺山坡卖布——鬼扯啊”,有的说:“薛仁贵的衣服——白跑(袍)啊……”

殿宇知道效果达到了。看来被逼着占领二楼是个英明决策,真是对眼打飞机——歪打正着,不然哪有机会和力气给乱哄哄的农民兄弟把情况解释得这么权威这么清楚哟!

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刚才为了保卫“国家粮食”“集体财产”拼命赶来的社员民兵们亲耳从广播里听到事实真相,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淳朴的农民们解除了思想上的武装,没有了对知青的仇恨,没有了继续革命的动力,有的立马打道回府,有的留下来想多听一点覃副书记和邬雷的笑话,还有的想问一问“今天跑这一趟算多少工分?”

见楼下的威胁已经解除,殿宇“啪”地一下关掉了广播扩音器,厉声问道:“叶莲关在哪间屋里?”

覃回答:“因为她的问题较大,又有真凭实据,所以转移到县上去了。”

殿宇一听,脑壳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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