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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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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情殇(二)“敖包相会”(原创)  

2010-05-07 14:29:34|  分类: 知青小说初恋情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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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敖包相会”

 撞进来的是大队书记赵永森的婆娘李晓芳。

前天她才听说其他公社知青打群架死了一个人,看见新来的知青龙殿宇被一高一瘦两个不明身份的青年人追赶,以为又是知青打架,便不顾一切冲了进来,鼓胀的奶峯因激烈跑动而一起一伏,一看三个毛头小伙正在脱短裤,露出两腿之间黒簇簇的一团,大惊失色红透了脸,急忙调转身一溜烟跑回家去了。

下队第一天,按照当地习俗房东一律要请客,刘成和杨儿也是要赶回去“烹油大”(打牙祭),才急急忙忙走了的。

赵书记的堂屋兼大队部办公室,这间屋里挂着方圆2里区域内唯一的一盏15瓦电灯泡,虽因电压不稳灯光时强时弱,比较煤油灯而言还算亮堂的了。

哟,八仙桌前的条凳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见到他来了竟齐刷刷地站立起来。赵书记把桌前的人一一作了介绍,殿宇死死记住这些人的“官衔”:大队革委会主任、贫协组长、会计、出纳、保管员、小学贫管组长。这7队情况特殊,所有的人都是身兼二职,即大队和生产队的工作一肩挑。

下乡前,谁也没有把殿宇看上眼,上街都被人指指夺夺,这人是知青,赖在城里不走,好像牛鬼蛇神一般抬不起头。父母在单位也处处受夹秣,低人一等。现在而今眼目下,大队全体首脑全部陪他吃饭,真有点受宠若惊、担当不起,激动得脑袋鸡啄米一样直忙点头。

殿宇后来才知道,这顿饭吃的是公款,是从他的安置费里面开支的,平日生活十分困难的大队干部们终于找到一个聚餐吃油大的机会。“各地农村的同志要欢迎他们去”是最高领袖的命令呵,不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能叫欢迎吗?加之农忙大战在即,大队干部集中一块边吃饭边商谈生产事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殿宇机械地坐在桌边,刚吃了点菜,大队主任就喊喝酒,这是刚从莲花场上打来的60度高梁白酒,他们用小土碗喝,一喝一个净,殿宇看着傻了眼。

50多岁的贫协组长张老坎给殿宇倒上小半碗白酒,妈呀,至少有2两,他家家规严禁喝酒,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而且是白的。

赵书记已经抢先端碗在手,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灯光下的他笑起来非常难看,原来他的嘴在部队里受过伤,难怪他不苟言笑。他站起来说道:“嘿嘿,今天我们欢迎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号召,来到我们大队安家落户的龙殿宇同志,所有情意都装在这个酒碗里,大家同饮了这杯酒”。

在座的其他人也个个端起碗站起来,朝殿宇的碗边碰了一下,连说“干干干”,一仰脖子把酒吞下肚子去了。

殿宇端起碗愣站在那里,犹犹豫豫摆手说:“不不不!我喝不下这么多酒……今后还要仰仗各位帮助,机会多的是。”

谁知大家都不依教,七嘴八舌说道:“哪有20多岁的男人不喝酒的哟?”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

“今天这第一杯酒不喝下去是搁不平的,不喝就是瞧不起我们贫下中农,就搞不好啥子东西再教育”。

“不要客气!喝喝喝,没得二话可说!”

妈呀,这样进行再教育呀,还要安家落户扎根一辈子?殿宇脑壳有点打舷舷了,心想完了完了,这酒成了“杀威棒”了,朗格遇到这么一群人咯,把喝酒扯到再教育问题上,我这辈子恐怕是教育不好的哪,今后朗格活得出来哟?看来是泥鳅掉进坛子——无法脱溜了,只有舍命陪君子!

俗话说,心横胆大,爹娘不怕,殿宇环视四周,豪情满怀,亡命喊了一句“为了脱胎换骨的再教育——干就干!”

说时迟那时快,他眼睛一闭,嘴一张,把酒直接从喉管倾泻进肚子,差点把碗一块吞了下去,什么滋味不知道,只觉得喉管被刺激得如同刀割,鼻子以及面部肌肉全都被一股强烈的酒味冲得发麻发怵,胃里面冷冰冰的搅得难受万分。

在周围一片不知是真是假的赞扬声中,他吃了几夹小堂客李晓芳炒的瓢儿白,忽然觉得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地把持不住自己,转眼就朝桌子脚脚梭去,不省人事了。

 

经过一夜翻肠倒肚的折磨,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殿宇才醒来,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晓芳背上背着娃儿,手中端着一碗稀饭,低着头进来。

“哎呀唔,你到底醒个呐,骇死我个啦!”

原来昨晚倒在桌子底下后,几个队干部把殿宇送回到床上,都说睡一觉就会好的,仍旧回到饭桌上,划拳饮酒,闹到深更半夜才穿穿倒倒地散去。

喝下一大碗稀饭,殿宇心里感觉舒服多了,他穿着齐整,拿着空碗急忙去找书记要求安排上班,要给贫下中农留个好印象。

书记不在,小婆娘正在门口的绳索上晾衣服,殿宇要进厨房找水洗碗,小婆娘急忙拦住,“莫洗莫洗。”接着又说:“莫急莫急,你喝醉了,休息一天嘛!”

殿宇满腹心事,六神无主地朝野外走去。

屋角田边的野麻豌、鹅儿草、满天星、车前草等野草,与正在拔节攀长的南瓜、冬瓜、丝瓜、苦瓜争抢着有限的地盘和营养。远处有孤独的泥墙草房寂落散立在山峦各处,人影晃动,时时犬吠牛嚎。一群过山麻雀叽叽喳喳飞了过去,到即将成熟收获的麦垅里觅食。

殿宇心中怅然升起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便慢慢踱步到小河边去散散心。

刚经过学校门口,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脚踏风琴声,在弹奏《敖包相会》的过门,随之一串银铃般的女声响起: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殿宇对50年代电影《草原上的人们》插曲《敖包相会》耳熟能详。没有听见这支歌至少有五六年了,因为从初三开始,革命歌声就占领了课堂内外,文革开始后更是歌颂红太阳的歌曲和样板戏一统天下,硬邦邦胀鼓鼓急促促的,搞得人既觉得单调又心情紧张。

武斗结束复课闹革命期间,旧歌曲死灰复燃,同学们私下开始传抄抒情歌曲和外国歌曲,但只敢在屋内小声哼一哼,还没有来得及大声传唱,就被撵到广阔天地里接受锻炼和教育来了。

殿宇闷得太久了,胸口憋得慌,正想狂喊几句,狠狠地喧泄一番,这首送到他嘴边的歌,勾起他强烈的表现欲,喉咙管直发痒,瞧瞧四周没有其他人影,本来应该男声唱第一段,女生唱第二段,现在完全颠倒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便大胆地接着唱了起来: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伴奏琴声仅迟疑停顿了半秒钟,就恢复正常,看来音乐无地界差别,善者是互通默契的。歌声结束伴奏嘎止,随着“砰”地一声关闭琴盖的声响,从这所由寺庙改成的学校教室里面飘然走出一对靓女丑男来。

“哈哈,欢迎到我们公社来的知识青年!”“歌唱得不错呀!”原来他们一眼就看出殿宇是一个新来的知青。

美女名叫叶莲,二十四五岁,圆脸、大眼,身体结实,中等身材,气量十足,穿白地红碎花衬衣,刚才她自弹自唱,那银铃般的歌声就是她的金嗓子迸发出来的。丑男名叫邬雷,大约二十七八岁,皮肤微黑,细眯眼,穿灰蓝色衬衣,身体瘦小猥琐,是学校唯一的男教师。

殿宇惊讶他们这一美一丑怎么会在一起耍?反差那么大,女的气质明显高出男的一大截。转眼一想他们也许有什么特殊背景吧?那个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不是也常与那个美丽的吉普赛姑娘一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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