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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学琴记(原创)  

2011-11-19 23:40:30|  分类: 生活浪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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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摆设了一台珠江“里特米勒”钢琴,积满灰层。为发挥其效能,不虚度夕阳年华,圆少年时代的一个梦,我到闹市区一家钢琴培训馆交了价格不菲的学费学弹钢琴,再次实践“活到老学到老”的人生格言。

老婆嘲笑我:“你每天要到图书馆,要上网照看博客,还要学钢琴,家务事不管,瞎忙些啥子哟?你以为你还年轻,一个糟老头赶什么时髦,看你回家会不会找错家门!”我回答:“学无止境。你别小瞧我,没有两把刷子,敢上街擦皮鞋么?就在家里静候我胜利的佳音吧。”

培训馆名为“疯狂钢琴”,取名显然得到“疯狂英语”的启发,全国连锁店,以独特的速成方式教学钢琴。不得不服在这个知识技能更新爆炸超速的年代,使我这个沉着稳重一辈子的糟老头也随波逐流地疯狂起来。

“入学”第一天,为改变“糟老头”的邋遢形象,我身穿“白钢板”,认真仔细地把皮鞋上的灰尘擦掉,临出门还照了照镜子,总得给初见面的老师留下一个过得去的“第一印象”吧。

一路忐忑,想像未来的老师是一位德高望重、风度翩翩的同龄老教授,还是一位气度不凡、风韵犹存的中老年女教师呢?

两位身着工装,胸挂工牌的20岁左右的女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接待了我,叫我到第一琴室等候。正把钢琴盖揭开坐下,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悄悄来到身边,我朝她身后望去,无人跟随其后,惊讶地问道:“你是老师?”她也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是P先生?”

My God!这就是我的老师么?如果不是响应晚恋晚婚计划生育号召,她只能是吾辈的小女儿或者大孙女!我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也饱读诗书、历经风霜,面对乳臭未干稚气未除的黄毛丫头,有点不和谐了,“老师”二字没有叫出口来,是老师嫌学生年纪大,还是学生嫌老师年纪小?

没法子,进了这个庙,就得拜这个神,我只得以“能者为师”安慰自己,接受这个尴尬的现实,谁叫咱小时家贫没有钢琴呢?我的不屑神色似乎刺激了她,招来她的打击报复,这从后来的教学态度上明显感觉出来。

从她的工作挂牌上得知她姓李,姑且称之为“李甲”吧。

谚云:“少壮时学习好比青石上的雕刻,老大时学习犹如沙滩上的记录”,幼时拉过二胡提琴,记忆深刻。照说键盘乐器比丝弦乐器操作简单,不用自己费力确定音阶音准,按什么键就发什么音。我熟悉简谱,可学钢琴却要五线谱,真正感觉自己力不从心了。那些“豆芽”在眼前飞舞,还五线四间,外加一线二线,稍不注意就看跳格子,不知高低长短发什么音,好不容易用手指数来数去读到一个音,但“记性好忘性大”,年老昏花,一眨眼又找不到了。

李甲在一旁冷眼呵斥,这里那里的指来划去,语气呈現不满。我想她在小时学练钢琴时肯定受过父母的严重训斥甚至体罚,现在正好拿长辈年纪的我来出气,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越急越摸不着头脑。

好在第一首曲子《欢乐颂》简单,按照所标指法按下去,曲谱就出来了,只是用了左手忘了右手,用了右手忘了左手。还好,李甲说:“初学者都是这样,过了这个坎就好了!”

谢天谢地谢李甲,你终于说了一句客观公道的话!

回到家中,我画了一张五线谱大图,标明音阶位置,找出规律特点技巧,饭后觉前一阵狂背,大致可以随意掌握了。但该死的洋人制造的高音谱和低音谱音阶在线谱上不是同一位置,往往混淆弄错,不得不再下功夫摸索对比,寻找窍门,也像初学英语单词标注汉语语音那样,在那些大三和弦小三和弦上标注简谱符号,加快学习进程,一次次蒙混过关,心里偷着乐。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在李甲严厉训斥和无情“刁难”下,每次上课如坐针毡的我能够弹奏第八支曲子《雪之梦》了,够疯狂吧?

不过,弹会此曲后,前面的几支曲子好像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哎,“心还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接着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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